标题: 从“真空吸力”想开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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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有个网友，他闺女好像初二，不知是开学初三，还是开学初二，大致差不多吧。
他闺女学过马德堡半球后，提问，这同样可用于证明真空吸力的存在，拉不开，是因
为球内真空吸住了两个半球。他问，这种怎么破？我觉得小女孩有如此活跃的思维，
挺好的。之后就此问题，我回复了两轮。第三轮，该网友提出，他认为真空吸力这个
说法，无法证真，也无法证伪。

我立刻打住了，最后回复了他这么一段话，「这类问题我不便和你继续回复下去。首
先，你娃有这种思辨，是好事，可以正确引导并保持。其次，她开学是不是就初三了？
若是，如果打算上高中，我建议可以学一套、想一套，不要带着这种思辨上考场，毕
竟不太妙 。第三，现在Claude和GPT的收费版，能力很强，无论知识储备还是辩论技
巧，你们父女可以跟它们深入讨论，无休无止都可以。若因技术原因无法使用，可以
试试最新发布的DeepSeek Pro。」

打住的原因，很简单，我的知识储备、辩论技巧支撑不了这种问题的讨论。比如，小
小四问我，为什么1+1=2，我只能提一嘴皮亚诺公理，然后？没有然后了，因为没那
个水平解释下去，我也不懂啊。退一万步讲，姑且假设当时皮亚诺魂降于我，然后我
以嘴替形式向女儿解释为什么1+1=2，那还得假设她听得懂才行。诸如非欧几何、群
论等等，登上成历史舞台的时候，听得懂的人几无，听众水平不在线，纵是真理亦枉
然。

设若有人问我，凭什么证明光速不变，绝对时空哪里错了，热素、以太悉数回魂，
blahblah，我统统回答不了。就我受的那点教育，只配迷信权威。敢于挑战固有知识
体系的，都是大智者，这样的大智者，是可数的，不只是数学意义上可数的，而且是
小学生可数的，TA们的补集一般无力挑战固有知识体系。

我回答不了，AI可以。而且AI没有感情，可以一直中性地对谈下去。当1M的上下文失
去时，AI还可以幻觉对幻觉，胡扯对胡扯。总之，AI是个很不错的提供情绪价值的对
谈伙伴。

抛开AI，若是小小四怀疑“真空吸力”的存在，以我非常有限的理工科思维来说，我
会建议她干这么几件事：

a. 假设“真空吸力”确实存在，且无法证真，也无法证伪
b. 查阅两千多年科学史上关于大气压力的种种文献，正方的，反方的，思维推导，
   工程实践；深入学习，分门别类写好笔记，探究其与真空吸力是否相容、相斥？
c. 用真空吸力去解释各种已知自然现象，自问自答式挑战自己，提出问题，回答问
   题
d. 用真空吸力去预测某种未知自然现象，并设法验证之

在上面这些前置条件下，若仍能得出真空吸力无法证真、也无法证伪的结论，我会告
诉小小四，「你很了不起，保持这种优秀、积极的思辨及实践能力，完整写下你所有
的研究，留给历史去检验吧。」